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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德清:世界银行的药方不能“包治百病”  

2012-03-01 17:29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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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德清

 

近日,世界银行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同发布《2030年的中国:建设现代、和谐、有创造力的高收入社会》报告。报告为中国的未来发展提出六大战略方向,包括:完成向市场经济转型;加快开放型创新步伐;推进绿色发展,变环境压力为绿色增长,使之成为发展的动力;增进机会均等,扩大面向全民的卫生、教育和就业服务;加强国内财政体系及其现代化;将中国的结构性改革与国际经济变化联系起来,与世界各国建立互利共赢关系。

值得一说的是,在发布会的现场一位号称“独立学者杜建国”的人士,扮演闹场者的角色。他高呼国企不能私有化,痛斥华尔街都是骗子。“杜建国”先生的“激情搅局”,恰恰是当下中国社会如何看待这份世行报告的一个生动注脚。

报告提出,中国应缩减庞大的国企规模,要转变政府职能,重新界定政府与市场、企业和社会的关系,金融部门改革应该采取果断、全面和配套的改革,按照市场原则推进利率的自由化。这次世界银行开出的“药方”,虽带有一些华盛顿共识的味道,但这对中国来说,大体上却是对的。

华盛顿共识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,国际声誉一落千丈。此前,从拉美到俄罗斯、东欧的一系列“社会试验”,效果也不佳。但是,谁也不能否认,在金融危机之前,欧美等发达国家长达20余年的经济繁荣与华盛顿共识又没有关系。华盛顿共识是不是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,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疑问。

如果,我们重新检视,华盛顿共识所强调的“减少政府干预,促进贸易和金融自由化”等政策,那么,否定华盛顿共识是否意味着,政府应该更多地干预经济?贸易保护主义就是好的吗?在全球化时代,如果各个国家为金融市场设置种种障碍,这是否又会影响全球市场的分工合作,让世界经济陷入寒冬?

如果没有华盛顿共识,从90年代以来的经济全球化,恐怕将会是另外一种局面。

确实,自金融危机之后,欧美均强化了政府对经济的干预,加强了对金融市场的监管,这些努力的方向似乎与华尔街共识并不一致。但是,随着时间的流逝,各国政府扮演的救市主角色已经失去了光环,世界经济仍然在为摆脱低迷而苦寻良策。同时,也应该看到,欧美政府虽在救市中积极作为,却没有逾越政府与市场、企业的边界,这条界限仍然非常清楚。在发达国家,国有企业也没有卷土重来,贸易保护主义仍然缺乏道义的支持。从一定程度上来说,华盛顿共识所的核心理念其实并未发生动摇。修正华盛顿共识的真正问题其实在与,何谓政府适度监管,政府干预应该减少到什么程度才算合适。

如果说,金融危机是由于欧美政府监管过少的话,中国的病症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政府的管制太多、行政干预太过。从政府大规模投资拉动经济,到对各种微观经济的干预,设置种种行业壁垒,禁止其他资金进入,以保护能源、通讯、金融、交通等等垄断国企的利益。而世界银行的这份报告,针对的其实正是中国经济长期以来存在的结构性矛盾。也可以说,即便没有世界银行的这份报告,国人也很清楚,问题出在哪里。这也是近年来,中国政府大量经济政策与改革措施的矛头所向。

显然,无论是按照世界银行的建议,还是按照中国改革自身的逻辑,都不可能不触发国企及其管理者的既得利益,因而,不可能不遭遇“抗议”,甚至是“抵制”。

而对世界银行报告的另一种非议,或许来自普通民众的担心,他们担心,国企的进一步私有化可能会带来另一轮对公共利益的蚕食与侵吞。这或许为“独立学者杜建国”提供了部分大闹会场的底气。

民众的这种担心并非空穴来风,这一方面基于东欧转型以及中国改革过程中的经验、教训,一方面也是因为华盛顿共识并非完美的解决方案。华盛顿共识应用于拉美、俄罗斯、东欧等国家时出现了大量的社会问题,而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或许就是在于,其强调明晰产权清晰,却并没有将正义作为产权清晰、转移过程中的必要条件。产权清晰之后,效率提高,却牺牲了社会公正,对产权的保护,变成了对不义之财的保护,长此以往就不可能不会动摇社会正常运行的根基。缺乏法治、宪政、民主等现代政治制度的配套,而单方面推进华盛顿共识,或许正是拉美、东欧诸国一度落入深渊的根本原因。这样可以解释,为什么同样是奉行华盛顿共识,欧美等发达国家就经历了一段较长时间的稳定、繁荣。

今日之中国改革,确实需要世界银行的建议,这些建议对中国的改革也很有针对性。但是,中国改革有其复杂性的一面,也不是说,遵从世界银行的建议按方服药,就可以“包治百病”。世界银行的合理建议可以采纳,该推进的改革就应该拿出魄力推进,可是,在此之外,仍然有更加艰巨的改革任务,需要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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